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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帶一路成「雙面刃」?英媒:恐引爆中國海外債務危機

中國2013年起開始提倡「一帶一路」的經濟交通合作建設,至2020年11月中國與138個國家、31個國際組織,共簽署201份「一帶一路」合作文件,在開發中國家投入約1兆美元興建基礎建設,至去年1月,全世界2951個相關項目價值高達3.87兆美元。但曾被譽為全世界規模最大的開發計畫,在中國經濟成長放緩、美中衝突的圍堵、新型冠狀病毒(COVID-19)衝擊以及建設項目背後的隱憂逐漸浮現的因素影響下,外界擔憂「一帶一路」可能會成為中國海外債務危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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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國《金融時報》2020年12月報導分析,由中國國務院主管的「國家開發銀行」和「中國進出口銀行」的貸款2008年至2019年,中國銀行放款高達4620億美元,幾乎和世界銀行(World Bank)4670億美元的金額差不多,但2019年從2016年750億美元峰值剩下僅40億美元。近期的數據顯示,北京已經開始陷入與許多國家進行債務談判的泥沼,如果它沒有給予借款國家足夠的喘息空間,「一帶一路」將演變成中國的海外債務危機,因為不少參與「一帶一路」建設的國家,例如白俄羅斯、柬埔寨、肯亞等國都是信用評級級差的地區。2020年受到疫情影響全球經濟慘澹,這些原本體質孱弱的國家恐怕無力還債。

報導指出,近年「一帶一路」開始受到各國的反彈,相關的醜聞和國家安全、地緣政治的爭議相繼傳出,迫使中國當局開始重新調整該戰略。智庫海外發展研究所(Overseas Development Institute)認為,中國銀行貸款額下降,代表北京意識到向低收入國家放貸的方式越來越不可行。「一帶一路」倡議的問題包括中國向財務不穩定的低收入國家提供貸款,但這些國家往往無力還債,以斯里蘭卡為例,2017年因為政府欠債,決定將南部深水大港漢班托塔港口「租借」給中國99年,增加南亞區域戰略平衡的變數,也讓國際社會警覺「一帶一路」糖衣下的毒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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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金融時報》續指,「一帶一路」倡議也缺乏項目的透明度以及社會環境影響研究,中國建設公司投入技術和人力後,或許加快了當地電力、水利建設的速度,但也等於是讓中國握有這些國家的重要命脈。《CNN》前年取得菲國會內部的報告,菲國議員表示,菲律賓國家電網公司(NGCP)2009年私有化後,中國國家電網公司卻控制了公司40%股權,且許多華為科技技術只有中國工程師能夠操作,議員警告「中國政府完全有能力關閉國家電力」。

中國「一帶一路」倡議的主要盟友巴基斯坦,近期指控中國企業浮報電力建設項目的成本數十億美元;馬來西亞幾個大型建設項目也陷入爭端。英國智庫漆咸樓(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)研究員Yu Jie指出,過去中國利用金融資源擴大其政治影響力,但現在「一帶一路」惡名開始傳播,中國政府又無法提供項目透明性,以及對外國的滲透性震驚全球各國。

今年受到新冠疫情影響,全球經濟活動陷入困境,但中國商務部統計,今年前三季度,中國與沿線國家貿易進出口總額9634.2億美元,增速比全國整體水平高0.8個百分點,對「一帶一路」沿線國家非金融類直接投資達130.2億美元,同比增長29.7%,高出全國整體增速32.3個百分點;2020年1月至11月,中國對「一帶一路」沿線國家非金融類直接投資為159.6億美元,與同期比增長24.9%,占同期總額的16.8%,比上年提升3.9個百分點。

中國當局形容面對疫情的考驗,一帶一路倡議合作成果卻逆勢上揚,為各國對抗疫情、經濟民生起到重要作用,也深化國際合作推動全球經濟復甦。中國媒體報導,中歐鐵路成為新冠疫情中運送防疫、生活物資的「生命通道」,據統計至2020年11月初,中歐列車班次逾萬,運送量達92.7萬箱,較同期增長54%,並運送近800萬箱(總重6萬多噸)的醫療物資至歐洲21國。

從統計數據可見,一帶一路也在新冠疫情中配合防疫物資外交,中國透過交通建設向沿線國家援助2000多億個口罩、20億件防護服、8億份病毒檢測試劑盒。雖然中國媒體宣稱此次疫情透過一帶一路,深化沿線國家、地區的合作情感,但各國也意識到醫療物資依賴進口的問題,開始協助生產鏈移向國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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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界觀察,各國已經不像以前將「一帶一路」當成發展的助力,項目受到的阻力增加,雖然目前中國政府採取相對溫和的態度,延後借款國家的支付利息,協商重新安排貸款時程,但北京也意識到一帶一路是把會傷及自身的「雙面刃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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